第二十四章
谢无涯眼神骤冷,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知道了。”
沈照霜按住他取剑的手:“我去。”
“不行。”
谢无涯断然拒绝,“你伤刚好。”
“我是听雨阁少主,不是瓷娃娃。”
沈照霜夺过佩剑,在他唇上轻啄一记,“夫君乖乖等我回来。”
她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拽回。
谢无涯将一个锦囊塞进她怀中:“带上这个。”
沈照霜打开一看,竟是三颗通体血红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沉水香气。
“你用自己的血?”
她猛地抬头。
谢无涯不答,只是为她系好披风。
“午时前回来,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鲈鱼。”
沈照霜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轻巧地翻过院墙,想给谢无涯一个惊喜,却听见书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推开门,谢无涯正伏案书写,听到动静立即将染血的帕子藏入袖中。
沈照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扣住他手腕。
“反噬又加重了。”
她声音发紧,指尖搭在他脉门上。
谢无涯抽回手,将她拉到膝上坐好:“小伤而已。”
他拨开她额前碎发,忽然皱眉,“你脸色不好。”
沈照霜勉强笑笑。
“淋了点雨。”
话未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脊背窜上来。
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滚钉刑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像是有无数钢针在骨缝里搅动。
谢无涯脸色骤变,一把扯开她后领。
原本已经愈合的伤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周围血管根根凸起。
“胡闹!”
他厉声喝道,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将她打横抱起,“受伤了为什么不传信?”
沈照霜蜷缩在他怀里,疼得说不出话。
恍惚间感觉被放入温热的药浴中,谢无涯的手掌贴在她后心,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经脉。
“忍一忍。”
沈照霜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捧住她的脸,谢无涯的唇覆上来,舌尖轻轻舔去她唇上的血珠。
“别咬自己。”
他抵着她额头,“咬我。”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沈照霜在药浴中昏了又醒。
每次睁眼,都能看见谢无涯守在身旁,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第几天了?”
她哑声问。
谢无涯扶她坐起,喂了半杯温水。
“第三天。”
他指尖轻抚她消瘦的脸颊,“饿不饿?厨房温着粥。”
“不饿,我想睡会。”
窗外雨声渐歇,沈照霜在他怀中昏沉睡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吻她眉心,叹息般低语。
“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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