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忆敲敲门,季遥安的父母常年在外面出差,平时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上大学之后更是连他也不怎么回来了。
算起来,他们也有两三年没讲过话了。
门开了,面前的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面容白净,气质温和,嘴唇饱满水润,嘴角微微勾起,好像随时带着笑意。
“啊,是何忆啊,有什么事吗?”
季遥安对这个几年没见的邻居妹妹印象不多,只记得她小时候还挺活泼的,长大之后倒是变得不爱说话了。
何忆摇摇头,把手里端着的草莓递过去,“我妈叫我给你送水果,挺甜的。”
“替我谢谢阿姨,要进来坐会儿吗?”
何忆又摇头,季遥安考的大学很好,每年放假他基本都留在学校里准备一些竞赛活动,今年还是要准备实习了他才回家的。
何忆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一直在变大,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每次碰见他难免会被妈妈教育几句要向他学习,她早就听烦了。
六月底已经很热了,到了下午哪怕待在空调房里也总觉得屋外的燥热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何忆无聊地在床上翻来翻去,一边还在犹豫要不要点杯冰奶茶解暑。
突然有人敲了敲大门,她听见季遥安的声音:“何忆,你在家吗?”
她想不到季遥安找她的理由,打开门才看见对方脸颊通红还冒着薄汗,一副虚弱的模样。
她有些诧异,毕竟季遥安很少出现这样狼狈的时候,好像连生病都很少。
“你生病了?是发烧还是中暑。”
何忆一边问一边思索家里还有没有退烧药。
季遥安抿着嘴,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时半阖着,他一只手抓着何忆家的大门,发出又沉又燥的鼻息,他努力睁眼看着何忆,问她:“我能去你家坐会吗,好像突然发烧了。”
何忆点点头,刚想抬手扶他进去,他就先一步进门了,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
季遥安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发热是什么原因,他身体素质向来很好,就算生病了及时吃药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症状,刚才他正准备出门去图书馆,吃了几口何忆送来的草莓就发起高烧了。
但是......很奇怪。
他看了眼在自己身旁坐下的何忆,何忆还以为他是想喝水,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又找来了家里最后几颗退烧药和消炎药递给他。
自从进来她家后,季遥安的发热就没那么严重了,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痒意,直挠得他坐立难安,仿佛迫切需要谁给他用力抓一抓,才能止住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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