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从梦中惊醒。
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天气炎热,但杜若的手脚却冰凉。
她的心还在狂跳,余悸未消。
隔壁床的朱芳在熟睡,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但杜若却睡不着了,她披上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鞋,轻手轻脚出门。
圆月还挂在天上,好在脚下是踏实的地砖,再无虚幻之感。
她站在院中,天阶夜色凉如水,清冷晚风让杜若益发清醒。
这时,杜若已难以入睡。
无法,那就在院中欣赏欣赏月色吧。
大约站了片刻,一个人影从一旁小径走来。
许是杜若站着不动,又着深色衣服,来人并未注意到她。
从身形可约莫看出,此人似是一中年男子。
步伐稳健却急促,径直往张大娘屋那去了。
这么晚了,是谁去找张大娘呢?
杜若的好奇心作祟,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那男子果真进了张大娘的屋子。
似乎熟门熟路,二人应当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
杜若听到打更的鼓声,正是戌时的时辰。
在她原来的世界,还不算太晚,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年轻人出门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她小心翼翼靠近了那间屋子。
小小的身子,靠在窗子下的墙根处。
然后屏住呼吸。
她听到里间有敲击火石的声音。
然后很快,头顶上的窗子亮了起来,散发出橘黄的烛火光。
“唔,死人,现在才来!”
那声音是张大娘的,不知道与平时相比,柔媚了多少倍。
杜若对那男子的好奇上升到了极点。
里面传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令人听着不堪。
“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声音有丝油腻之感,大约中年的年纪。
“今在别庄忙了一日,近日汝州有些不太平,所以多打点了些。
前脚刚进布庄后脚吴掌柜就说你来过了。
你看,我不这就赶了过来,家还未着。”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我见汝州宵禁也比往日早。”
“最近好些个高管府上入了刺客,总之大家还是小心些的好。”
杜若心想,这应该就是白天在布庄,掌柜提到的秦老板。
没想到,竟然和张大娘还有这样的关系。
如此说来,张大娘特意定了秦老板布庄的布,应是也会拿不少好处。
果然,没一会,张大娘如此精明的人便说到了此事。
“好了,那我们说说正事。
我每年为你们百绣布庄带来这么多生意,你理应对我上心些的。
。”
张大娘的语气带着一种傲慢,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显露出来,可又有一丝娇嗔。
但秦老板也不是一般角色。
一男一女深夜相会,他虽需要怜香苑的生意,但是也不是没有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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