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与管家跟着进来了,我也以查探完毕,对那管家道:“这屋子你可有派人收拾过?”
管家摇头。
“屋子里干干净净,丝毫不见凌乱,被褥也整齐,说明人是自己出去的,而不是被人绑了。”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借着灯笼朝地下看,没过多久,就发现一队稀稀疏疏前进的蚂蚁,那蚂蚁队伍拉得极长,一直延续到东厢后边。
我摸到了什么头绪,便沿着那对蚂蚁一直走,绕道后院,已是没路了,蚂蚁却还在往前走,直入墙角的草丛,我上前将草拨开,很快,一个墙洞便出现在眼前。
我躬□,刚爬过墙角,手就碰到了窝在一边的什么东西,朝上看,正是那位季流公子,他靠墙窝着,似乎已经睡着,是不是还抓抓脸颊,十分孩子气。
等我从墙洞里把人拖出来时,邵云和管家眼睛都直了。
火速差人将季流带回房间休息,邵云看着我,目光连变,我索性道:“怎么,是不是怀疑人就是我藏在那里的?”
“不是。”
他道:“我只是好奇你如何能知道那里有个墙洞。”
“因为蚂蚁。”
我用脚比了比地上来往如梭的蚂蚁,道:“这种寻人技法在乡下常用,乡下小孩经常会莫名其妙不知跑去哪里玩了,妇人们便会根据小孩的喜好,猜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我不过也是依样画葫芦,季流公子既然小孩子心性,那么必然也有着小孩子的好奇心,我在屋内没找到符合的东西,却在屋外发现了这些搬家的蚂蚁,蚂蚁搬家成群结队,对于天真好奇的人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季流公子必然是跟着蚂蚁走到了蚂蚁窝,又看得累了,便就地小睡片刻而已。”
管家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公子好手段,怪不得我们翻遍了整个将军府都寻不到人,那墙与墙中间的间隔本就小,加之两边又有大树遮挡,以常人的身材根本进不去,也就没有往内里搜,真是失策,我得赶快差人将那个墙洞补上,以免再发生意外。”
说完,管家朝我和邵云分别一礼,匆匆去了。
邵云在我身边站了片刻,才道:“谢……”
“道谢的话就免了。”
我抬起手打断他:“邵将军,我在此地劳烦得实在太久,若还不回村,师父与师兄当会心急,那一千两银子,我也再懒得追讨,便找你借一百两银子,权当回家路费,不过你放心,有借定有还,我没什么身家,便将这随身的东西还给你抵债好了。”
说完,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黄田玉如意。
可邵云见到这如意,却像遭雷劈了般,脸色发白,晃着身子蹬蹬朝后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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